赤红军团的士兵正准备摧毁避难所,此刻全部变成忒修斯的狗,围在祂的身边。
人类什么的,哪有妈妈身边幸福?如果妈妈再慈爱些,赐予他们甜美的蜜液就好了。
可是格里芬知道,就忒修斯现在的病情,已经无法分泌蜜液,真是伟大又可怜的……
母亲。
格里芬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艾伦身上,脑子里却还是刚刚的场景,银发虫母缓步走过尸横遍野的街道,用精神力为人类撑起一片安全区的背影,竟比任何战旗都更令人心生敬畏。
那一刻,格里芬恍惚间觉得,眼前的虫母陛下就像族群传说中创世的母神,用自身庇护着所有生灵。
“妈妈……”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出来,声音轻得像叹息。
艾伦抚摸雄虫的动作顿了顿,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格里芬:“你刚刚叫我什么?”
格里芬猛地回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银边眼镜后的红眸慌乱地移开视线:“没、没什么,陛下。” 耳根都泛起了红色,“您的身体还好吗?”
艾伦没放在心上:“能撑一个小时……足够他们转移了。”
说了这话,艾伦眼神当中流露出一后知后觉的疑惑,他刚刚已经没有心神去控制格里芬照顾人类,可是格里芬依旧做到了。
突然,沉重的军靴声从街道尽头传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
格里芬猛地站直身体,银边眼镜后的红眸瞬间绷紧——
君父来了!!
伴随着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街角处黑压压的一片身影涌现。
宙的身影出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数十名身着黑色战甲的高级雄虫将领,他身形高大挺拔,比周围的雄虫还要高出一个头,身形魁梧,气息凛冽,无疑是唯一的 c 位,所有雄虫都与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彰显着他至高无上的地位。
宙一眼就锁定了那个银发身影,随即目光扫过正在给人类处理伤口的格里芬,猩红的眼眸里瞬间燃起怒火,抬手从腰间抽出鞭子——
不抽老婆,抽儿子。
“格里芬。”
宙的声音冷得像冰,不等对方反应,手中的黑鞭便带着凌厉的劲风抽了过去。
“啪——”
格里芬被抽得一个踉跄,身上的战甲被抽出一道焦黑的痕迹,银边眼镜滑到鼻尖,他却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不敢有丝毫怨言。
宙缓步走到他面前,锃亮的军靴停在他的眼前,居高临下:“你知道我为什么抽你吗?”
格里芬垂着眼:“因为我没有听从君父的命令,而是听从了虫母陛下的命令。”
“你错了。” 宙的声音陡然提高,“听从虫母陛下的命令才是正确。”
格里芬猛地抬起头,银边眼镜后的红眸里满是错愕。
宙的目光扫过忒修斯脸上散发寒气的冰晶:“你错就错在,不该让祂耗费过多的精神力,让本来就危险的晶茧症加重!”
格里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低下头,声音带着愧疚:“是儿子失职。”
威严的父虫,叛逆的弟弟,这个好脾气的大哥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待,他还在思索等会用什么药恢复得最快,肩上却传来了凉丝丝的舒爽感,忒修斯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冰凉的手掌轻轻覆在焦黑的伤口上,银色的精神力顺着掌心缓缓注入,抚平着灼烧的痛感。
格里芬浑身一僵,惊讶地抬头,正对上艾伦的眼眸,眼角蔓延的半透明晶簇在阳光下泛着虹彩。
“这事不怪他,” 艾伦没有收回手,指尖的精神力持续流淌,他抬眼看向宙,“是我执意要动用精神力救助这些人类,格里芬只是服从命令而已,若真要追究责任,也该算在我头上。”
说完,祂转过头,对着格里芬微微勾起唇角,眼尾的晶簇在笑靥中轻轻牵动,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都凝聚在了这一瞬的眉眼间。
格里芬屏住呼吸,银边眼镜后的红眸怔怔地望着祂。
他从未想过,尊贵的虫母陛下会为他这样一个普通的子部说情,更没想过会看到如此温柔的笑容。
那笑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脏,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心底轰然炸开,滚烫的红晕顺着耳根迅速蔓延至脸颊。
他定定地望着虫母陛下,仿佛这一刻,周遭的脚步声、呼吸声、远处的爆炸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身影。
“妈、妈妈……”
最终,他幸福得晕了过去。
·
市政府顶层的落地窗外,硝烟正顺着风卷过断壁残垣,昔日繁华的市中心现在完全变成了废墟,在无数巨大的虫族足下如同袖珍玩具。
艾伦扶着冰凉的窗沿,看着下方赤红战甲的虫族将联邦旗帜从旗杆上扯下,蓝白配色的旗帜被践踏得满是污泥。
旧的旗帜落下,新的旗帜升起。
宙暂时还不想暴露忒修斯的位置,所以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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