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屋,听不到水声,很安静的。要是睡不习惯呢,让飞哥带你住酒店去。”
陈似青点了头,笑笑说:“没关系。我真的有点困了。”
他在焦靖奇的指引下往屋里去,简单洗漱以后,进了他说的那间房。这房间不大,装饰也简单,不过是一方衣柜一张床,木窗被半拉着的驼色窗帘挡着,木地板踩上去有些年月久远的回响,床头贴了张泛黄的牛皮纸海报,是郭富城的舞台相。
这屋子其实没有焦靖奇所说那样安静,隐约还能听到院子里压低的交谈声。只是陈似青很久没有这么晚睡觉过,困极了,门都忘记关,躺进这张不算软的老木床,也来不及皱眉头,别说挑剔更多细节。
他像陷入昏迷一样睡着了。
郑涛瞥了眼屋里,说:“睡得真快。”
焦靖奇举着啃了一口的鸡翅讲:“在宿舍也这样。不像咱们几个夜猫子,一把吉他一包烟就能熬通宵。”
丛飞把烟蒂扔进压扁的易拉罐,拉开陈似青坐过的那把椅子坐下来。窦鸣低声说:“上次说的那事你怎么考虑?”
“还考虑什么,”焦靖奇立刻插话,“到时候就守在门口,等那杂种一放出来,直接蒙了头给他揍得亲妈都不认识。”
郑涛摇摇头,显然并不赞同:“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那你说说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焦靖奇不太服气地回敬他,“再说,你可是咱们当中名号最响的暴力分子。”
郑涛不说话,抿着嘴巴转头看丛飞。丛飞这时候倒像个无关人员,低头拨弄着桌面前的花生壳,显得有几分心不在焉。
“飞哥?”郑涛疑惑道,“你没在听啊?”
丛飞扔了手中的花生壳,说困,睡了吧。他起身,带头回屋,半道脚步却又停顿,转头看了他们三个一眼,警告道:“记住我的话,这事儿你们谁也别插手。一个劳改犯,谁沾谁腥。”
那三人面面相觑。
丛飞转身,穿过客厅,过走廊,他的房间旁,那小屋门只掩了一半。他站了站,还是上前。
小屋里没点灯,有惨白的月光从半合的窗里倾泻而来,窗帘被风鼓动,屋里乱影丛丛,四下只有呼呼的树风声,站在这老屋子的夜色中,实在不能不让人感觉诡谲幽昧。
可是床上那个人在安静睡着,被子盖薄薄一层,左手手指微微蜷着,贴在脸颊边。摇撼的光影延伸到他的脖颈、侧脸,丛飞视线穿透昏暗,看见他阖上的双眼,那张脸有绝尘的颜色,恍若寒魄霜华化形人间。
凭什么?
丛飞面无表情地想。
凭什么天下夜风大乱恢诡谲怪,这个人却能像钩弯月亮,惹了祸还要逍遥世外高挂云巅?
他站了几个刹那,还是踩进屋,将窗关上、帘拉好,动作不小,动静却不大,屋子里安稳了温暖了,最后站到床前,垂眼看着罪魁祸首,好一会儿,将他那只晾在外头的胳膊好好收进被窝,顺道掖一掖被子。
陈似青呼吸忽然重了点,似是睡得不安稳,轻轻翻身,蹙一蹙眉,模样冷得发艳。
丛飞仍那么神色不惊地立着,收回手,看着他眉头,好半晌,才笑了一笑,玩世不恭地念:豌豆公主,这么娇气。
第二天起床,恰好赶上早饭出锅。郑涛这朋友着实不错,没有懒习惯,早早起来给大家煮了粥,又特意去旁边镇子上买了面食炸物。
焦靖奇顶着一头鸡窝睡眼惺忪地坐在餐桌前,一边啃包子一边感激涕零:“一睁眼就有热乎乎的早饭吃,谁懂啊,涛涛哥哥完全男妈妈来的……”
除了郑涛,大家都笑了。
接连吃过早饭,都有事做,也不互探彼此动向,几人准备分头离开。贾斯丁得了消息,早在桥边候着,陈似青第一个走,跟几人道别,要趁着剩下的假期回趟家。
一个多小时车程,到青山湾,父母亲与大哥都在,一家人就着阳光品茗,见陈似青进来茶室,都默契地笑起来。
“哎呀,小少爷终于想起我们啦?”陈政把茶杯搁到桌上,拍拍他妻子的肩,“陈太太,瞧瞧咱这好儿子,再不回家,是圆是扁我都记不得了。”
陈似青笑笑,进了茶室,到茶桌旁他惯常坐的位置坐下,轻声叫他们:“爸、妈。”
转头又问身旁的男人:“嫂子没回来?”
“跟她闺蜜满世界玩去了,定了下周末回来,”那男人一笑,替陈似青沏好茶,放到他手边,“说是给你带了礼物,也不知道我有没有份沾光。”
陈似青拿指背触那茶杯:“向来是弟弟沾哥哥的光嘛。”
陈元洲笑没断,顺手轻捏了他一把脸:“这么久不见,让我瞧瞧长胖没。”陈似青没躲这下,他哥从来舍不得下手太重。
“我瞧着是瘦了,”陈政仔细看陈似青,“哦哟,乖乖,怎么乌眼圈都有啦?是不是跟你同学学着熬夜了?”
陈似青不讲话,掀起眼皮淡淡看着陈政。陈政便笑了下,摆手:“爸爸不讲爸爸不讲,只是放假了,玩归玩,身体健康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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