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她露出笑，“这会儿才转回来？吃饭了吗？”
&esp;&esp;“吃过了。”雀儿回答，“杨姥姥，我们来给你们送鱼，我们用馎饦换到了鱼。”
&esp;&esp;“哎呀，你们吃就好了。”傅母不想要，没时间收拾。
&esp;&esp;“有多的，我们用四斤八两的馎饦换到二十五斤六两的鱼。”楼月明往下搬鱼，“如意和小羊住在你们这儿，我家人少，留两条鱼就够了。剩下的鱼都给你们，几个兄姊家也都能分两条。”
&esp;&esp;傅母往麻袋里看一眼，估计是为了给每家都分两条，鱼不大，多是鲫鱼和半大的鲤鱼，有近十条。
&esp;&esp;“你们拎回去吃吧，腌成咸鱼晒成鱼干。”鱼小又多，刮鳞剖肠的工序更琐碎，傅母没时间去做这个事，她寻个推词：“给窦家送去也行，窦家只种麦，活儿少。”
&esp;&esp;“给窦家做什么？不给他们，你们吃。”在楼月明心里，窦家跟傅家不在一个天平上。
&esp;&esp;“对呀，我婶娘爱吃鱼。”北奴也舍不得把鱼送给旁人。
&esp;&esp;没办法，傅母只能收下了，“你们进来坐一会儿？”
&esp;&esp;“不了，我们也急着回去，羊就早上放出去溜达了一圈，这会儿还关在羊圈里，估计草料已经吃完了。”万千红牵着驴调头，北奴和雀儿忙爬上去。
&esp;&esp;傅母开门进去，她把鱼倒水盆里，把晒的豆子翻一遍，又急匆匆地锁上门往晒场去。
&esp;&esp;驴车到村口了，万千红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她迟疑道：“月明，杨大娘是不是不想要鱼？”
&esp;&esp;“为什么不想要？”楼月明诧异，“她那不是客气吗？”
&esp;&esp;“应该不是客气。”万千红留意到了傅母脸上的疲态，她想了想，说：“可能是累得没心思在饭食上费工夫了。”
&esp;&esp;楼月明“啊”了一声，她勒停驴车，“那怎么办？我们把鱼拿回来，炖好了再送过来？”
&esp;&esp;“算了，她又出门了。”万千红摇头，“我们回去吧。”
&esp;&esp;一路晃荡着回到山脚下，还没到晒场就听到家里的羊叫声，北奴握着钥匙先跳下车，一马当先去开门赶羊出来。
&esp;&esp;驴车停在晒场上，给驴解套放它去吃草，车上的麦子搬下来抬到石磨旁，豆杆扔在草垛上晒，装馎饦的筐拿到河里洗刷干净挂树上晒着。
&esp;&esp;一通忙活利索，楼月明和万千红钻进酿豆豉的屋里闻味。
&esp;&esp;豆豉在四天前就长黄毛了，如意回来住了一个晚上，把一坎黄衣豆子铲起来簸土扬灰，又倒进大水缸里搅洗干净，沥一夜水又倒回重新用火烧过的土坎里。
&esp;&esp;楼月明掀起坎上盖的草帘，草帘下是秕壳，豆豉藏在秕壳下，豆豉下还以秕壳铺底，浓郁的酵气顺着秕壳的缝隙往上冒。
&esp;&esp;“今天比昨天的味道香。”万千红说。
&esp;&esp;“你天天这么说。”楼月明已经不相信她的鼻子了。
&esp;&esp;“一天更比一天香是正常的。”万千红盘腿坐下，昏昏然地闻着豆子发酵的味道。
&esp;&esp;姑嫂俩在屋里休息了一炷香的功夫，再出来，落日已西垂，风有点凉了，两人把晾晒的衣裳收回屋，着手张罗晚饭。
&esp;&esp;＊
&esp;&esp;“这垄地播到头就不播了，太阳落山了，耶娘你们该回去了。”两头牛交错而过时，如意喊一声。
&esp;&esp;楼父点个头。
&esp;&esp;每犁三亩地就要抽出一天的时间用来播种，今天是犁播混合的第七天，也是最后一天。十一天前的那场秋雨给土壤带来的水分已被晒干，下一场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担心麦子种下发不了芽，耕种的计划只得暂停，等下一场雨落下后再续上。
&esp;&esp;“吁——”如意一声喝止，大青牛停下步子站在地里喘粗气。
&esp;&esp;楼照水卸下劲儿，他从耧耩车上走下来，甩动着酸疼的臂膀。
&esp;&esp;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楼母和楼父也过来了，楼父熟练地把两个耧耩车里剩下的粮种倒在一起。
&esp;&esp;犁地时需要二牛抬杠，播种时只用一头牛拉耧耩车，所以如意从傅家老宅拿来一架耧耩，四个人同时在一块儿地里播种。
&esp;&esp;“天快黑了，你们先回，剩下的没多少了，我跟小羊再赶一会儿工能种完。”如意说。
&esp;&esp;“明天来割豆子？”楼母问。
18PO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