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楼仪和楼照水跟着运棺材的牛车一起上山。
&esp;&esp;窦有才在半道遇上，他讶异地看一眼天，天上零星还有几颗星星，他以为他来得已经够早了，这送葬的比他还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半夜弃尸的。
&esp;&esp;“如意和月明还有两个小孩在家，你过去了大喊几声，别直接敲门，免得她们害怕。”楼仪糊弄一句。
&esp;&esp;“好好好。”窦有才立马转移了注意力，“我这就过去守门，她们也能安下心继续睡。”
&esp;&esp;两辆车交错而过，牛车沿着陵村外面的山路进山。
&esp;&esp;这一去就是一整天，黄昏时分，送葬的车队才回来。
&esp;&esp;自此，楼征这个人在世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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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午饭后，楼仪要离开了，他回来时包袱沉重，离开时，除了一副软甲，只有十个猪油酥饼。
&esp;&esp;身无负担，他心情也异常轻快，他的长兄不会战死沙场，家人的日子也日渐富裕，不用他再惦记，他也不用再为这个家操心，他终于可以以自己的想法为先为自己考虑了。
&esp;&esp;“别送了，我还回来的，又不是不回来了。”楼仪停下步子，他看向落在后面的傅如意，跟着小羊的称呼喊：“傅大王，前天晚上要不是有你大兄在，我会跪在你面前给你磕一个。这辈子对我有恩的人不多，你算一个，多谢你给我一个送别我大兄的机会，这是我近十年来一直恐惧却恐惧无法做到的事。我想不止是我，对我耶娘嫂侄都是如此。”
&esp;&esp;如意一笑，她玩笑道：“我大兄现在不在，你现在可以磕。”
&esp;&esp;“……改日吧。”前天晚上的情绪已经消退了不少，楼仪跪不下去了。
&esp;&esp;“行了，磕头就免了，你的谢意我感知到了。”如意不要那不实际的，她挥别道：“上马走吧，多保重，你的命也很重要，有空多回来帮我们干活儿。”
&esp;&esp;“家里的事你多操心……”楼仪的话刚出口就被打断了，楼照水主动请缨：“你别操心了，我会帮你磕的，快走吧快走吧。”
&esp;&esp;楼仪笑了笑，这傻子！他踩着马镫上马，跟耶娘道别后，“驾”的一声纵马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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