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奶奶啊!好好的日子,咋就跑进来人拐子了呢!”
……
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吵嚷声直接挤的男人的辩驳声全被淹没了。
百姓的担忧可比他们三个来路不明、有可能是人拐子的家伙重要多了。
“你有什么话,且与我们回去,跟大人说去吧!”
再不将人给押走,怕是这甜水巷的百姓,能将他们两个巡查的官差生吞活剥了!
麻利的将人锁上、串成一串儿,官差几乎是逃也一般的押着人走了。
见官差押着人走远,热心的街坊关心了芙生她们一番,这才散开。
“三娘,差爷捉了人,不用咱们去问话么?”
银杏以前是见过官差拿人的,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情,多少都是要带上一两个与事情紧密相关的百姓回去的。
今天这事儿,她和芙生两个出了面,按理说她们是该被带回去的。
可方才官差走的时候,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
“带我们回去干嘛?”方才做好了挂霜莲子和挂霜鸡头米,这会儿在继续雕萝卜花的芙生看了一眼屋檐下剥菱角的庆奴,目光投向满脸困惑的银杏:“你不满十岁我不满九岁的,大多数人都觉得咱们还是小孩子呢!差爷何时会带小孩子回去上公堂?且这事儿,于差爷们来看,又没什么切实的损伤,他们自去审问了就是。”
这是其一,不带她们去,自然是因为有能问话的人呢!
人拐子是她们说的,虽是将那两个官差说迷糊了,但人家心底里还是要寻思的。
这宅子的主人是何娘子,何娘子在文州府鼎鼎有名,想要寻到她,还是比较容易的。
如今这个时辰了,何娘子和眉眉姐还没回来,当是被请去官府了。
手中最后一朵萝卜花雕完,芙生对着光照了照,薄如蝉翼的花瓣,栩栩如生的水莲花。
“好姐姐。”芙生拿着这多最为精致、最为漂亮的萝卜水莲花走到了庆奴的身边,将花儿递到庆奴的面前:“等师父回来了,咱们问问情况。到时候我带你去给那一家子套麻袋如何?”
之前许是戏说一句,这会儿这句话,可是思考过可行性和能动性之后,下定了决心的。
“我大舅舅养了几个打手,能把他们弄出城再打,到时候夜黑风高又不在城里,潘知府也管不了。”
胡大舅舅因为要给妹子家供食材的缘故,逐渐将收货、供货这条线给发展起来,做大做强了。他是个心里有数的人,前些时日来找胡香娣的时候,说自己算是半只脚的半只脚搭上了衙门的边儿,如今有朝着富户员外的方向去发展,为了方便平日里收货、供货,自是养了几个打手的。
管吃管住,还有工钱拿,好招人的很。
且上回胡大舅舅来的时候,芙生瞧着他对待几个打手的样子,又听她娘说那几个打手是胡大舅舅怎么救、捡、买来的……她不夸张的说……颇有点养死士的味道了。
胡大舅舅是极疼爱她们这几个外甥的,找他帮忙锤个人,不是什么大问题。
“……好。”
芙生能够想到何娘子是被官府叫去了,庆奴自然也是能够想得到的。
且她心中很肯定,师父出马,那三人至少也得在衙门里头关上三天。
早些年年纪小的时候,她也曾担心过、害怕过那几个人找过来,那时候师父就与她说,就算是找来了,她也有法子治他们。
那时候,那些人没来,她渐渐的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如今她都要忘了他们了,他们却来了。
偏偏那该死的律法,她不能冲在前头去撕扯,不然就是一个卑犯尊、子犯父的罪名压下来。
“家里洗衣锤快烂了,该买个新的换了,叫旧的尽尽最后那点子力了。”
将手中的菱角生生掰开,庆奴恨不得掰的是那腌臜货色的头。
明的不能,那便来暗的呗!
套麻袋好啊!就是要欠三娘一个人情了。
她一个人,可套不了那三人的麻袋。
那三人一直在山里的梁家沟,瞧着这么些年也是干了不少农活的,至少……至少也得四个人才能套成功吧!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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