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的沈家?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许曼丽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你会不知道吗?刚才就坐在那张桌子上的,赵梅那个堂哥赵德顺,他是做什么的?开药铺的。”
许轻轻讽刺:“许曼丽从她表舅药铺那里拿的给公牛配种的药,下在沈霆屿茶里,结果自己弄巧成拙,你当我真不知道?”
“许建设,你卖女儿卖得这么理直气壮,是怎么做到的?”
许建设猛地抬起头来,声音有些发紧,气急败坏道:“你怎么说话的!我是你爹!”
“是,你是我爹。”许轻轻不以为然点了点头,“可你从来没有把我当过女儿。”她看着许建设,目光平静锐利,让许建设那些阴暗的心思无处可藏,“你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帮你攀附关系的工具。至于这个工具,是许曼丽还是我,你都无所谓。”
许建设脸色铁青,站在那儿,夹着烟的手不自觉发抖。
“知道我为什么同意沈霆屿给你八百块彩礼和三转一响吗?”许轻轻不紧不慢,“这钱就当是还你给了我条命,也算是给我九泉之下的母亲一个交代。从此以后,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
“许建设,做人,不能太贪心。”
“否则,你什么都不会得到。”
说完,许轻轻扯了下唇,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许建设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一般,肩膀颓丧地垮下来,踉跄着往后趔趄了两步,一把撞翻了墙角堆满杂物的小木桌,将桌上的东西稀里哗啦撞落了一地。
……
许轻轻穿过酒楼大堂,推开门。
外面的热浪裹着七月午后的蝉鸣扑面而来,而沈霆屿就靠在车门边,静静地等着她。
许轻轻小跑着飞奔过去,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沈霆屿很自然地环住她腰肢,手掌在她后脑勺上揉了揉,隔了一会儿,声音才从她头顶落下来:“怎么了?许建设跟你说什么了?”
许轻轻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想抱抱你。”
沈霆屿低低笑了下,捧起她的脸仔细看了眼,见她眼圈没红,也没有哭过的痕迹,只是噘着嘴在跟他撒娇,便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一下,说:“先上车吧,车里凉快。”
他替她拉开车门,看着她上车。
吉普车驶了酒楼,窗外的街景缓缓往后退去,许轻轻靠在座椅里,偏头看着窗外那些被日光晒得发亮的行道树和骑着自行车穿行的人群,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其他她本人对许建设一家人是没什么情感的,但刚才说那番话时,竟下意识有点情绪激动,想来,也是因为原主的怨念还在吧……
等车开回沈家,舅舅两家人吃饭完已经走了,只剩宋谨华和沈芳菲在收拾茶几上的东西。
“回来啦。”
“嗯。”许轻轻笑着上前,帮宋谨华一起收拾。
“你爸家情况怎么样啊?”宋谨华关切地询问道,“我看你那个姐姐,生了孩子还一直住在娘家。要是实在拮据,咱们也能帮衬点。”
“妈,不用了。”许轻轻态度有点淡薄,“当初霆屿给的彩礼已经不少了。要是有什么事都来我这儿打秋风,只会给他们胃口养大了。再说了,那双许曼丽自己的选择,她要怎么过活那也是她自己的事。”
见她这么说,宋谨华就放心了。
她就怕儿媳妇还是善良心软,对娘家放不下。不是说她不愿意帮衬儿媳妇娘家,几百钱倒是小事,只是这个隐患她一早就看得明白,许建设和赵梅摆明了就是看上他们沈家的身份地位,想靠把女儿嫁进来攀附关系。
一开始她和沈霆屿都还没接受这个媳妇儿的时候,倒还好拒绝,若敢来攀裙带,冷言打发了就是。
但现在儿子和儿媳妇感情这么好,宋谨华也实在满意这个儿媳,在这种情况下,许家若再是来打秋风提要求,是不太好拒绝了。
否则只会让儿媳妇夹在中间难做。
但现在既然儿媳妇自己想得明白,宋谨华甚是欣慰。
……
许轻轻帮宋谨华收拾妥帖屋子,又去趟书房。
推门进去是,却看见沈霆屿正坐在书案后面。
他没有察觉她进来。
台灯笼着一束光,照亮他面前摊开的文件。他低着头,手握一支钢笔,在文件上批阅着什么。
偶尔眉心微蹙,像是看到了什么棘手内容,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划上两条线,又写下一行小字批注。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他偶尔翻动文件时的窸窣轻响。
男人整个人沉在书案前的光影里,肩背撑得笔挺,即便是坐着处理文件,挺拔脊梁也没有半分松懈,刻在骨子里的端正自律。
许轻轻就那么依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我先上楼去休息了。”
沈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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