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不贵,多拿两件换着穿。天冷了正好用得着。”
她又看了看何太太,假意哎呀一声:“这样的普通料子,想必何太太您是看不上眼的,那咱们再往那边转转?”
何太太的眼角抽了抽,然后把手里那件羊绒衫放了回去,脸上又重新端起了那份矜持的架子。
“料子嘛,倒也还行。”她淡淡地说,“就是款式太怪了,松松垮垮的,穿出去成什么样子?咱们以前在荻阳城里的裁缝铺子里,随便一件都比这个有样子。”
结果,旁边路过的工作人员听见后笑眯眯地说:“您别嫌它款式简单,这东西穿的就是舒服保暖。而且这批卖完了后,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可说不准。”
羊绒这种本来就不算生活必需品,如果需求量不高的话,那可能就没下一批了。
何太太的手本来已经缩回去了,听见这话,那手又不由自主地伸了出来。
孙太太在旁边瞧着,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说:“何太太看不上的话就算了,正好我多挑几件。瑶瑶,你来帮娘看看,这个藏蓝的怎么样?”
孙瑶也是个促狭的,立刻就明白了母亲的意思,接过话头说:“好看好看,娘穿什么都好看。这个颜色显白,比何伯母刚才看的那件驼色的还好看。”
何太太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她一把抓起刚才放回去的那件驼色羊绒衫,又飞快地从货架上拿了一件烟灰的、一件米白的、一件藏蓝的,一口气全抱在怀里,清了清嗓子:
“我刚才只是在看款,款式虽然怪了点,但居家穿穿还是可以的。反正又不穿出去见人。”
她顿了顿,又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顶同色的羊绒帽和一条羊绒围巾,嘴里嘟囔道:“既然买了就干脆配一套。”
孙瑶低着头,咬着嘴唇,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孙太太却又有些不爽了,她很酸在心里轻哼了几声。看来何家这次倒是靠捐献换到了不少的工分,依然那么财大气粗。也是,何家手上可不缺好东西。
何太太大概也是没脸再留在这儿,拿了羊绒之后立刻和孙家母女告别了。她走得很快,像是怕自己走慢了就会忍不住回头再买点什么似的。
等何太太的背影消失在人潮里,孙瑶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面带嘲弄:“都到这边了,还以为是在大齐呢,还端着”
孙太太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购物篮,嘴角含着笑:“她自己要端着,那就让她端着呗。端着端着不也买了那么些?”
孙太太其实是有些爽的,以前因为孙县丞做事免不了要和何家以及何太太的夫家打交道,从前她总是让着她三分,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娘家的面子也好,皇商的名头也罢,通通不作数了。大家都是从零开始,她可没必要再忍着了。
母女俩说说走走,不知不觉逛到了超市的另一头。
这边的货架上摆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些装在纸盒里的东西,看着琳琅满目,却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孙瑶没什么目标,也就放慢了脚步随意看看。她的目光从那些琳琅满目的包装上扫过去,忽然被角落里的一排货架吸引住了。
那货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一摞的方方正正的扁纸包,外头包着花花绿绿的塑料袋子,有大有小,有粉色有蓝色的。孙瑶一开始还以为是手帕之类的东西,随手拿起一包看了看,只见包装袋上印着一个穿白衣裳的女人,笑容温柔,旁边的字她倒也认得——“卫生巾”“日用”“夜用”
卫生巾?
巾她知道是什么,手巾、面巾、帕子,都是擦东西用的。可“卫生”两个字加在前面,再加上“日用”“夜用”这几个字,然后还有卡通的女性身体图案
孙瑶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说明,上面写着什么“柔棉表层”“透气底膜”“超强吸收”,还有什么“适合经期使用”。她看了好几遍,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整张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个透。
她飞快地把那包卫生巾塞回了货架上,像是抓了什么烫手山芋似的,心虚地往四周看了一眼,生怕被人发现她刚才在看什么。
孙太太正拿着一个暖水瓶在研究,回头看见女儿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奇怪地问了一句:“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孙瑶支支吾吾地摇了头:“没、没什么。”
孙太太看她那个心虚的样子,又看了一眼旁边货架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女儿。
正在这时候,不远处另一个年轻女人也满脸通红地从货架上拿起两包卫生巾偷偷放进自己的购物篮里,然后和她旁边同行的妇人小声说:“这个真的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
“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
“我也是听齐主任介绍说来超市拿这个,她说很好用。”
“那我也拿几包,咦,怎么没写兑换的工分数量?”
孙瑶听了一耳朵,低着头站在货架前面,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趁着孙太太不注意,飞快地从货架上拿了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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