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我要告发周凛利用职权欲害我性命!还有阿宁!她……”
&esp;&esp;“她怎么了?”裴镜原本平静的眼眸骤然一紧,见阿怜被吓到,又放缓语气道:“你只管说,我会公正严明地处理此事,还你一个公道。”
&esp;&esp;阿怜闻言放了心,心一横道:“阿宁与周凛早就暗通款曲,我观她像是有了身孕,不过出言试探了一番,隔日便被周凛设计,几近丧命!还有!还有朔雪姑姑,恐怕也是被阿宁设计,做了替死鬼!只要细细盘查,定能……”
&esp;&esp;说话间,裴镜已站起身来焦躁踱步,还不等待阿怜说完,他朝侍卫使了个眼神。
&esp;&esp;银光一晃,短刀快速抹过脖子,阿怜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扑倒在地。
&esp;&esp;“去倾云宫!”他道。
&esp;&esp;天际的厚云越压越低,好似下一刻便承载不住之时,被墨色浸染,藏入黑夜。
&esp;&esp;热气蒸腾的浴桶之中,阿宁躺得随意,身旁有人添水加茶,帐外有人掌炭,长久以来,她也终于洗了个精细的澡,恍惚间有种回到东宫的错觉。
&esp;&esp;正当阿宁泡得昏昏欲睡之际,屋外忽然一阵喧哗。
&esp;&esp;“您真的不能进去!”
&esp;&esp;是小梅的声音,阿宁坐起身细听,紧接着“刺啦”一声冷刃出鞘,一声尖叫过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esp;&esp;——轰,尸体倒地。
&esp;&esp;阿宁倏地起身,撩起架子上的帕子胡乱一擦,拿起寝衣往身上裹,穿好鞋才走到门口,迎面便撞上一人。来人冷冽阴鸷的眼神在看见她的瞬间便咬住不放,被他那股摄人的气势压着,她频频后退,“少,少主?!”
&esp;&esp;裴镜一身长袍泛着月白光辉,手持一把银剑,剑尖儿滴着血,落在光亮的地板上,发出吧嗒吧嗒声。
&esp;&esp;阿宁不经意往屋外的看过去,那里已经躺着小梅的尸首,外头还站着七八个身形高大的冷面侍卫,除了在屋子里侍候的两个宫女,倾云宫的其他宫人皆被控制,瑟缩地蹲在一起,大气不敢出。
&esp;&esp;而现在,裴镜一脸肃杀,提着剑走向了她。
&esp;&esp;阿宁频频后退,直至小腿挨上案几,退无可退。她紧盯着裴镜手里那把剑,紧张得呼吸急促。
&esp;&esp;裴镜把剑往身后一甩,银剑一震,插在了院子里的树干上,院里的宫人均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关门。”
&esp;&esp;这淬了寒的声音,吓得两个宫女连滚带爬出了寝殿,寝殿的门自外头拉上,裴镜再次抬脚,一步一步朝阿宁走去。
&esp;&esp;阿宁不明白他为何这般怒色,却想起周凛说的关教头惨状,她忽然想到那两个字——泄愤!不管怎么样,眼下保命要紧。
&esp;&esp;阿宁挤出一个笑,温声道:“少主,您深夜来此有何吩咐?”
&esp;&esp;这句话落了地了,气氛仍旧凝固,裴镜怒目瞪着阿宁,胸口起伏激烈,许久,他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esp;&esp;“这个孩子,是裴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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