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里。
&esp;&esp;“对不起?”
&esp;&esp;俞棐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荒谬的笑话,他重复了一遍,尾音上扬,带着一种尖锐的、不敢置信的嘲讽。他猛地站直身体,不再倚靠那扇门,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到蒋明筝面前,伸手,再次死死攥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逼得她不得不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esp;&esp;“什么叫对不起?!”他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蒋明筝,你觉得我站在这里,听你说了这么一大堆,把我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剖开给你看,是为了听你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esp;&esp;他晃了晃她的肩膀,试图从她那双盛满了泪水、却依旧平静得可怕的眸子里,找到一丝一毫的动摇或伪装,可是他失败了。那里面只有深不见底的悲伤,和一种近乎认命的空洞。
&esp;&esp;“怎么?需要我再重复一遍我的问题吗?!”他嘶声问,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爱、不、爱?!回答我!”
&esp;&esp;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可那疼痛却奇异地让她混乱的大脑获得了一丝清明。她看着他,这个她陪伴了五年,分享过无数亲密瞬间,让她快乐、让她安心、也让她痛苦不堪的男人。
&esp;&esp;她问自己:爱吗?
&esp;&esp;在乎,是肯定的。否则她不会痛,不会解释,不会站在这里。可是“爱”呢?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不掺杂任何比较、替代和阴暗心理的情感……她给过他吗?她好像……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爱”。一次都没有。
&esp;&esp;她一直以为,身体的契合,生活的陪伴,那种看到他就会心安的感觉,那种被他笨拙地捧在掌心时的悸动,就是爱的全部了。可直到此刻,当这个字被如此鲜血淋漓地摆在面前,要求一个明确的、非此即彼的答案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清楚。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是否配得上“爱”这个沉重而神圣的字眼。
&esp;&esp;她的沉默,她眼中那片茫然的无措,以及那迟迟无法宣之于口的答案,成了压垮俞棐的最后一根稻草。
&esp;&esp;“答不上来?”俞棐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满是自嘲和狼狈,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反复揉捏,痛到无法呼吸。可极致的痛苦,有时会催生出一种扭曲的、自毁般的残忍。他的大脑在剧痛中高速运转,操控着他的嘴巴,说出了比刀刃更锋利的话:
&esp;&esp;“那聂行远呢?”
&esp;&esp;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esp;&esp;“你爱他吗?”
&esp;&esp;这个名字的出现,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两人之间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上,却又瞬间燃起了更诡异、更痛苦的火焰。俞棐不傻,从聂行远出现在蒋明筝家里,从他看蒋明筝的眼神,从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他就知道,那个男人对蒋明筝的一切了如指掌,并且……显然全盘接受。提到聂行远,无异于另一种形式的自虐,是将血淋淋的伤口再次撕开,再撒上一把盐。可他现在,偏偏要不依不饶。
&esp;&esp;“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和他,现在又是什么关系?”俞棐逼近一步,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诛心,“复合了?还是……二、男、共、侍、一、妻?”
&esp;&esp;最后那几个字,他说得极其缓慢,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毁灭般的恶意。话一出口,他自己都仿佛被那丑陋的音节刺痛,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很快被更深的黑暗覆盖。没有了,什么都顾不得了。从知道聂行远住在蒋明筝家开始绷紧的那根弦,在得知“于斐”存在的瞬间就已经崩断。此刻,他被自己的想象折磨得快要疯了。
&esp;&esp;“你是怎么哄得他接受的?嗯?”他继续追问,语气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残忍,仿佛不将彼此都伤得体无完肤绝不罢休,“用同样的招数,来哄我,很难吗?反正我和他,不都是你的……炮友?”
&esp;&esp;“炮友”两个字,像两颗子弹,一颗射向蒋明筝,一颗反弹回来,正中他自己的心脏。他看到她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可话已出口,如同覆水难收。
&esp;&esp;“有什么区别?!”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疯狂打转,却被他死死忍住,“说句‘爱’,就那么难?!对他能说,对我就不能?!还是说,你连骗我,都懒得再费心思了?!!”
&esp;&esp;想象是折磨人的最佳利器。俞棐快被自己脑海中那些疯狂的画面逼疯了——她和聂行远的过往,她和那个“于斐”的深情,自己在这段混乱关系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因为名字而被选中的、可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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