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你都多少年没跟我一起吃饭了。”
柯笗不去看他,用公筷夹了一点蔬菜放进碗里:“你如果少让我操心,我可能会多请你吃几顿。”
“我现在也忙得很的好不好?一点没有不务正业,你不信问阮……”
他说着就指向阮念。
一抬头,看到阮念在那里默默吃饭,好像根本没听,他差点就要把陈律师说成阮总了,毕竟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算是能证明他没有游手好闲的关键人物。
“软什么……”柯笗问。
“没什么没什么,陈律师,你先忙,我就不留你吃饭了啊,我跟我哥单独有话说。”
阮念应了一声:“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她走到柯笗的身边时,拿起旁边的酒杯,“柯总,不论如何,还是非常感谢您,我今天开车来的不方便喝酒,便以茶代酒了。”
她将旁边的酒杯倒满,一饮而尽:“你们先聊,我就不打扰了。”
“嗯。”柯笗态度依旧冷淡,没有去看她。
直到阮念走出了门,柯瑞才松了一口气。
得把阮念送走,不然柯笗问起关于案子的事,她要是答不上来可就麻烦了。
柯瑞正想着,后脑勺迎来一巴掌:“谁教你的这么没礼貌?人家还没吃完饭,你就把人赶走了?”
“不是……哥,你打我干什么,陈律师有事啊!人家律师不得赚钱啊,只负责我一个案子!?”
柯笗轻笑了一声:“小兔崽子,几天不见,你倒是扯谎都不眨眼了。”
他放下筷子,起身拿起衣服,“你自己吃吧,买过单了。”
柯瑞:???
“哥?你刚不说要吃饱吗?可你才吃了两口。”
柯笗大步离开包厢,没再理会他。
……
阮念一路往家里走,录音笔播放的时候,她在桌子底下偷偷点了录音。
如今看着那个只有十几分钟的录音文件,突然很想把它删掉。
她忽然觉得,有时候真相并不那么重要。
如果真相的暴露会让现在的人饱受痛苦,那人为什么要知道真相呢?
可她又想,如果不说,那江屿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
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不爱他,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控制他的人生,不知道那段被称作“正常”的父母婚姻里,藏着多少他本不该承受的罪。
父母感情不和,孩子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吗?
她忽然害怕突然知道的真相,会变成一把刀,去伤害她爱的人。
走着走着,阮念觉得高跟鞋有些磨脚,只好强撑着走得慢了一些。
她平时不会穿高跟鞋,有时候,需要装出大人的样子镇场子、谈合作,她才会这副打扮。
又走了几步,脚后跟已经被磨红了,正要蹲下来揉一揉,背后突然有车鸣笛。
她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她往后看去,车门缓缓下降,柯笗的侧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柯笗依旧没什么表情:“陈律师,不是开车来的吗?”
阮念:“……我的车停在前面办公楼的地下车库,我走过去开车。”
柯笗似笑非笑:“陈律师的律所在这边?”
“嗯,是的。”阮念点头。
柯笗下了车,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她:“正好我也有一些关于公司纠纷的事,想请教一下陈律师,可以现在去拜访你的律所吗?”
阮念的唇动了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柯笗:“不方便?”
“嗯,今天不太方便,我现在下班了。”
“哦……柯瑞还说你忙,没想到陈律师跟我弟弟说的完全不同。”
“也没有,我只是单纯地不爱加班。”
柯笗点了下头,然后拉开车门,从车里面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阮念。
“那明天你上班的时候及时联系我?我这有个大项目介绍给你。”
阮念硬着头皮接过了名片:“感谢柯总的信任……”
“不过……”阮念清了清嗓子,“太大的项目……比如刑事案件、杀人放火、抢银行这些,不归我负责。”
柯笗似乎被她逗笑了,凑近了一点:“公司财务纠纷而已。”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付给陈律师昂贵的咨询费。”
阮念:“……价格可以谈,都是熟人,自然给您友情价。”
虽然她不是律师,但是这一行的咨询费也不会开到天价的程度,只是,单独提的那句“昂贵的咨询费”是什么意思?
“好啊,我很期待合作。”
柯笗上了车,临走前,笑着跟她说:“明天见。”
“嗯,再见。”
阮念觉得,这人好像也不像吃饭时那么严肃冷漠。
或许也跟她差不多,只是在正经场合适当伪装。
这么一折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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