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看不懂的乐谱往后一扔,捧着裂开的圆球继续研究——随着荷濯茗在搜索栏里一口气点了七八下,而书架上也掉下来七八本书籍后,圆球再次发出呆板机械的提示音:“可借阅书籍已达上限,请归还借阅书籍后再重新操作。”
在圆球发出这样的提示之后,地面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
那道缝隙离棠疏雨比较近,棠疏雨顺手捡起一本书,把它塞进去——圆球弹出一声鼓掌:“书籍编号18783已归还。”
棠疏雨:“它说什么?”
荷濯茗:“它说咱们还书成功了……姑射神人还挺喜欢学习的,居然弄了一个现代版图书馆。唉你离得近,把这几本也塞进缝隙里面去。”
她把自己腿边堆积的几本书全部叠起来,往棠疏雨那边递了递。
棠疏雨一本一本的把书拿走,一本一本的把它投进地面裂隙里,“所以你要去归墟吗?”
荷濯茗点头:“去啊,姑射神人可能跟我是同乡,他的话不管真假我都想试试。”
那几本书很快就全部塞进了缝隙里——荷濯茗对全部探索完的圆球很快就失去兴趣,把它随地一放,站起来开始研究房间里的其他东西。
四面的书柜高大林立,对外展示的书脊上写着名字。
荷濯茗不喜欢看书,一看见这么多字就发晕,粗略扫了两眼就移开注意力,去摆弄帐篷面前那架巨大的望远镜。
房间屋顶是开放式的,能看见云彩和傍晚的霞光。
荷濯茗把望远镜往上调整了角度,正要将眼睛凑过去观望——棠疏雨忽然伸手捂住镜头。
荷濯茗在没有危险的时候经常反应迟钝,故而停也没停,眉骨撞到棠疏雨手背上。
她愣住片刻,抬起头看向棠疏雨——棠疏雨脸上带笑,语气轻快:“现在是白天,你用这个看天空,是想眼睛瞎掉?虽然小荷平时眼神也不怎么好,但完全瞎掉还是太可怜了。”
荷濯茗:“……啊。”
她忽然反应过来,意识到望远镜是不可以在白天用来看太阳的。
现在天色虽然已是傍晚,但仍旧属于白天的范畴。
荷濯茗揉揉自己眉骨,“突然看见望远镜……太想玩一下,忘记了。”
棠疏雨:“你老家管它叫望远镜?”
荷濯茗:“嗯嗯——”
棠疏雨蹲到荷濯茗旁边,盖住镜头的手挪开,把自己眼睛凑了上去。
荷濯茗愣愣看着他凑近的侧脸,呆了几秒钟后,忽然‘啊呀’一声把棠疏雨推开;她推得用力,棠疏雨一下子被推得坐倒在地。
棠疏雨:“……你干什么?”
荷濯茗:“现在是白天啊!你刚刚还让我不要看,干嘛自己凑上去——你傻的啊?”
她一面说,一面半跪下去,紧张的凑近棠疏雨,去看他刚刚贴近镜头的那只眼。
棠疏雨眨了下眼睛,眼眶四周微微泛红,但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大碍。
他小幅度的歪了歪脑袋,倏忽大笑起来。
荷濯茗不明所以,又因为不清楚原因,所以有点恼怒,再次推了棠疏雨一下,“有什么好笑的啊?”
棠疏雨好像一点力气也吃不住似的,被推了下,就干脆躺在了地上,笑得胸口一直在很夸张的起伏。
荷濯茗膝行到他身边,很不理解又无语的看着他。
棠疏雨笑够了,眯着眼睛慢吞吞开口:“小荷,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其实很难死来着——我这里,被刺穿也不会死的哦。”
他抓起荷濯茗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呼吸和大笑加剧了喘息的起伏,荷濯茗掌心毫无防备的贴上,感觉自己指骨都被心跳声震得发麻。
一时间她又脸热起来,用力挣回自己的手,“这有什么好笑的!”
棠疏雨笑眯眯望着她,道:“我的意思是,小荷你其实不需要这么担心我,我不会轻易死掉的。”
荷濯茗把脸转开,同时往旁边挪了挪,跟棠疏雨拉开距离,撇着嘴角道:“噢——”
棠疏雨又补充:“但是小荷关心我,让我很感动。”
荷濯茗:“……你好烦啊!”
她不想跟棠疏雨说话了,说多了心脏就会跳得很快,而心脏跳得过快时,总会感到一种近乎于窒息的不适——如果老是这样反反复复,荷濯茗很怀疑自己会得心脏病。
棠疏雨被说了‘好烦’,但心里却并没有被骂了的不爽。
很奇怪的,他发觉自己挺喜欢跟小荷吵架——那种小荷没有真正生气的吵架——
小吵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容忍小荷说自己的坏话,并会为她嘟哝的一些坏话感到……轻飘飘的愉悦。
比如现在,棠疏雨在被骂了之后,就很想笑。
他眼珠微微往荷濯茗那边转,瞥见她也躺了下来,曲起一条胳膊充当枕头,垫着脑袋。
荷濯茗问:“这里没有屋顶,晚上是不是就可以看见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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