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绎,候选人在幕布后面演奏,四位评委票数过半即可进入下一轮,但票数中必须包含安焰的一票。
&esp;&esp;流程推进得很顺利,但淘汰率也很高。
&esp;&esp;不到两个小时,人数已经刷掉了三分之二。
&esp;&esp;玛莎很快宣布下一个环节,视奏。
&esp;&esp;谱子是当场发的,除了安焰之外,谁也没提前看过。
&esp;&esp;她故意全选的钢琴谱改编,一般小提琴手不会去练,没人能提前准备,确保绝对的公平。
&esp;&esp;“下面是20号选手的演奏。”
&esp;&esp;幕布后响起翻谱的声音。
&esp;&esp;旋律响起的第一句,林杳的神情就有些微变。
&esp;&esp;她把谱子完整扫了几遍,眼中失落却愈发地明显。
&esp;&esp;如果按照乐谱上标记的速度,20号拉得是有些快了。
&esp;&esp;况且,这段选曲前面已经有一位选手拉过,指法和弓法都很优秀,但是处理得更稳、更慢、更偏向于抒情。
&esp;&esp;而这位20号的理解却完全不同,琴弓更贴,节奏有弹性,甚至带着一点跳跃的呼吸感。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安焰忽然想起那天在排练厅的侧门外,那个扑进林杳怀里的女孩。
&esp;&esp;年轻、稚气、欢快……
&esp;&esp;最后一轮拉完,到了决定人选的时刻。
&esp;&esp;7号,13号,20号都很优秀,评委需要挨个讨论。
&esp;&esp;“20号不行。”
&esp;&esp;常驻指挥索恩先开了口,“乐谱标记速度是60,但她刚才起码拉到了70,速度有些失控。”
&esp;&esp;话音刚落,林杳的脸色有些变了。但她看了看安焰,最后什么也没说。
&esp;&esp;“可是这里,作曲家标记了自由速度。”
&esp;&esp;安焰把乐谱上的rubato圈起来,“这意味着速度是可以有弹性的,60只是个参考。”
&esp;&esp;索恩愣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esp;&esp;他拿出平板,点开一段视频,“你听这个。”
&esp;&esp;屏幕里,正在演奏这首曲子的人是巴伦博伊姆,偏慢的速度,风格沉稳,是内敛的情绪。
&esp;&esp;巴伦博伊姆,享誉世界的钢琴家和指挥家,真要论资排辈算起来,在场所有人都得叫他一声“前辈”。
&esp;&esp;索恩这是在拿权威压她。
&esp;&esp;这场招新说到底是给小提琴声部招人,首席的意见才是关键。
&esp;&esp;有分寸的指挥,哪怕是常驻,也只会适当提出建议,不会过分干涉,但索恩显然不是。
&esp;&esp;两人的第一次合作,安焰看得出来,索恩是在借此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esp;&esp;“自由,不等于随意。”索恩补充。
&esp;&esp;安焰耸耸肩,并不打算退让,“可它也不等于统一。”
&esp;&esp;她把手指点在乐谱上,继续道:“把不和谐音处理成悲伤,那只是一种理解。但这首曲子要表达的,不一定只有悲伤。”
&esp;&esp;索恩笑了一声,“那还有什么?”
&esp;&esp;“还有舞蹈,优雅和狡黠动人。”
&esp;&esp;猝不及防的,一直沉默的池弈开了口。
&esp;&esp;大家安静一瞬,纷纷转头望去。
&esp;&esp;“danza de oza donosa,”池弈拿起谱子,把上面的标题读了一遍。
&esp;&esp;“作曲家已经给了命题,一个优雅、动人、狡黠的女孩在跳舞。”
&esp;&esp;池弈的语气却很笃定,“根据作者的标准,这是一首舞曲,不是挽歌,情绪上应该有舞曲的呼吸感,不是单纯的沉稳和悲伤。7号候选人遵循乐谱演绎没有问题,可是表达的情绪太单一。”
&esp;&esp;“但是20号……”池弈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她诠释的才是舞曲该有的韵律和节奏,你觉得速度快,是因为她在舞蹈,而不是讲述。”
&esp;&esp;索恩看了眼乐谱上的小字,脸色一时有些难看。
&esp;&esp;“嗯嗯,是的是的。”玛莎赶紧接话。
&esp;&esp;首席和指挥吵架,她一个行政助理才不敢劝,好在还有池弈这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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