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我们是不是来度蜜月的。”
&esp;&esp;“什么?”安焰脚步一顿。
&esp;&esp;池弈轻描淡写:“他说我们看起来很般配,所以问是不是妻子。”
&esp;&esp;般配个屁!
&esp;&esp;安焰又不是没在各国的海关出入过,海关人员一样也是社畜,谁会关心谁和谁般不般配的问题?这人是在瞎编,给自己脸上贴金。
&esp;&esp;“那你怎么回答的?”安焰问。
&esp;&esp;池弈的沉默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两秒后,他从安焰手里接过了行李箱,兀自推着往前走了。
&esp;&esp;“我说不是。”
&esp;&esp;安焰松一口气,又听他补充。
&esp;&esp;“我说现在还不是,不过应该快了。”
&esp;&esp;安焰:“……”
&esp;&esp;
&esp;&esp;入住市区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
&esp;&esp;三月的魁北克,温度远比纽约冷得多。白天还只是零下几度,到了夜里,气温已经跌破零下十度。
&esp;&esp;外面又开始下雪,圣劳伦斯河被夜色覆盖,岸边灯火连城蜿蜒的金线。
&esp;&esp;长途跋涉之后只剩疲惫,大家抵达酒店就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
&esp;&esp;安焰和池弈是这次巡演的焦点人物,公司给足了预算。两人的房间位于同一层的行政套房,一左一右只隔着一道墙。
&esp;&esp;安焰放下行李,走进浴室想冲个热水。
&esp;&esp;可她刚把洗发露揉起泡沫,头顶的热水忽然越来越小,直至彻底停了。
&esp;&esp;安焰难以置信,摆弄了一下冷热水出水的开关,可还是还没有一滴水流出来。
&esp;&esp;她又冷又累,已经没有心力发脾气,只得披上浴袍,回到房间拨通了前台的电话。
&esp;&esp;那头很快传来抱歉的声音。
&esp;&esp;前台说因为暴雪天气,酒店的几处管道出现冻结堵塞,有多层房间受到影响。但由于今天满房,所以暂时调不出多余有热水的房间给安焰。不过维修人员正在抢修,一旦恢复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esp;&esp;安焰挂断电话,看着镜子里满头泡沫堆在头顶的自己,简直万念俱灰。
&esp;&esp;她又拨通了米娅的电话,得到的回复是:【我这里也没水,救命!我在办大事,等下怎么冲厕所啊?天呐!】
&esp;&esp;安焰:“……”
&esp;&esp;门铃就是在这时响起来的。
&esp;&esp;安焰以为是酒店检修的人,赶紧起身去开门。
&esp;&esp;灯光昏暗的走廊上,池弈站在那里。他穿着那件还没来得及换掉的驼色羊绒衫,手里还拿着手机。
&esp;&esp;安焰盯着他快要压不住的唇角,面无表情:“很好笑?”
&esp;&esp;“没有。”池弈抿唇摇了摇头,“刚才前台打电话问我房间有没有热水,说同行的一位女士遇到点麻烦,我就过来了。”
&esp;&esp;安焰抱着手臂,有点不耐烦:“所以?”
&esp;&esp;池弈看着她:“我房间的水管是去年翻修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借给你用。”
&esp;&esp;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还是去池弈的房间用浴室这种暧昧的事情。以现在两人的关系,安焰应该拒绝。
&esp;&esp;可是她刚一张嘴,头发上的泡沫就顺着额角滑进了眼睛,她疼得一个激灵,根本没多问,就跟着池弈去了隔壁。
&esp;&esp;热水重新落下的瞬间,安焰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esp;&esp;她不想在池弈的房间呆得太久,快速冲完头上的泡沫,这才想起自己来得匆忙,竟然忘了拿护发素。
&esp;&esp;安焰是长卷发,洗完头如果不用护发素,头发会不太好梳开。
&esp;&esp;她伸手在置物架上一顿瞎摸,上面除了池弈的剃须膏和须后水,空空如也。
&esp;&esp;“找这个?”
&esp;&esp;就在安焰左右为难的时候,池弈拉开浴室的门,递了支护发素过来。
&esp;&esp;安焰吓了一跳,赶紧背身捂住自己。
&esp;&esp;“你!你拉我门干什么?!”她简直无语,“不能放在外面的洗漱台上吗?”
&esp;&esp;“放洗漱台上你自己出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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