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加幽深莫测。
&esp;&esp;他就这样,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在开膛手近乎于崩溃的视线中,闲庭信步般走到了包围圈的前沿,距离惊恐万状的开膛手不过数步之遥。
&esp;&esp;夜风拂过卫极画额前的碎发,卫极画微微掀开眼皮,屈尊降贵地将目光施舍在开膛手那因为极度震惊、恐惧和怨恨而扭曲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轻微的弧度。
&esp;&esp;近乎于俯瞰蝼蚁挣扎般平静,以及高高在上的……漠然。
&esp;&esp;“又见面了,开膛手先生?”
&esp;&esp;卫极画露出一个微笑。声音不高,冰锥般尖锐森寒地刺入开膛手混乱的大脑。
&esp;&esp;开膛手满是血丝的眼睛睁得很大,呼吸因为惊恐与愤怒变得混乱而急促。
&esp;&esp;卫极画……又是这种该死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平静语调!白天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仿佛他所有的一切,所有自以为是的狩猎,在卫极画眼中都只是一场早已写好结局,泛善可陈的无聊表演!
&esp;&esp;“啊——!是你!是你!都是你!”
&esp;&esp;开膛手彻底崩溃了。
&esp;&esp;残存的自尊,对警察的恐惧,狩猎再次失败的挫败,以及对眼前这个仿佛操纵一切的青年深入骨髓的恨意,混合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彻底冲垮了开膛手最后一丝理智。
&esp;&esp;他不再顾及周围的枪口,不再考虑逃脱,血红的眼睛里只剩下卫极画那张平静得令他发狂的脸!
&esp;&esp;“我不会受你操纵!我要杀了你!”
&esp;&esp;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不似人声的咆哮,开膛手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将手中的短刀朝着卫极画狠狠掷去!同时,他整个人也不顾一切地疯狂扑向卫极画!
&esp;&esp;卫极画懵了。
&esp;&esp;——什么叫做不会受他操纵?开膛手到底在警察面前乱说些什么?!想诬陷他,把杀人的罪名甩他头上,好拖他下水吗?!
&esp;&esp;“卫极画!小心!”
&esp;&esp;周玉见卫极画不闪不避,瞳孔骤缩,厉声示警的同时身体已经本能地扑上前,试图挡在卫极画身前或拦截开膛手!
&esp;&esp;掷出的短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不知是否是因为开膛手情绪失控,力道和准头都失了水准,在最关键的时刻偏移,擦着呆住的卫极画衣角飞过,“叮”的一声钉在了后面的水泥墙上。
&esp;&esp;而扑过来的开膛手,则被反应迅速的周玉侧身用一记凌厉的肘击狠狠撞在肋下!
&esp;&esp;“呃!”开膛手痛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向侧面倒去。
&esp;&esp;他所倒向的方向,恰好是工地墙面与一堆散乱建材形成的夹角。墙面上,那行鲜红刺目的标语在强光下异常清晰:
&esp;&esp;[效率至上,安全不忘]
&esp;&esp;开膛手踉跄的脚在混乱中绊到了一根半埋在沙土里锈蚀严重的废弃钢筋。这根钢筋原本是某处简易围栏的一部分,如今……早已松动。
&esp;&esp;“咔嚓……哗啦!”
&esp;&esp;钢筋被开膛手一带,连同其连接的一片早已腐朽的薄木板和杂物,瞬间被扯动、塌陷!
&esp;&esp;而那片木板下方,赫然是一个被垃圾和废弃帆布半掩着的狭窄坑洞!坑洞约深两米,内壁因为施工粗糙和年久失修,裸露着参差不齐、尖锐狰狞的钢筋断头和混凝土棱角!
&esp;&esp;“啊——!”
&esp;&esp;开膛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惊骇到极致的尖叫,整个人便随着塌陷的木板杂物,一头栽进了那个黑暗的坑洞之中!
&esp;&esp;“砰!咚!咔嚓!”
&esp;&esp;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与断裂声从坑底传来,在突然死寂的工地上回荡,令人牙酸。
&esp;&esp;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esp;&esp;从开膛手崩溃暴起掷刀扑击,到周玉拦截,再到开膛手踉跄绊倒,触发连锁反应坠入深坑……不过短短两三秒。
&esp;&esp;当警察们的手电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突然出现的黑黢黢坑洞口时,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血液瞬间冻结。
&esp;&esp;开膛手以一种极其扭曲诡异的姿势卡在坑底……
&esp;&esp;一根锈蚀严重,婴儿手腕粗细,从坑壁斜刺出来的尖锐钢筋不偏不倚,正好从开膛手左侧太阳穴上方贯入,穿透头颅,从另一侧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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