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决打了一串省略号,不像是答应,也不像是不答应。卫极画没多看,关掉手机出门。
&esp;&esp;刺杀目标他差不多翻完了,只剩下命运教派还没摸清。他要趁芋泥波波茶和鼠鼠睡觉,赶紧去找灰鸟套话。
&esp;&esp;——这个点儿,灰鸟应该在旧城区听命运教派的邪教讲座。
&esp;&esp;虽然不知道命运教派藏在旧城区哪个犄角旮旯,但集会在天亮前就会结束。只需要在海港区的港口找到灰鸟的船,在船上等灰鸟就好了。
&esp;&esp;卫极画戴着口罩和眼镜,顶着通缉令,老实巴交绕过四处巡逻搜查他的执法局警察,溜溜哒哒开着伊娃给他准备的车去了海港区。
&esp;&esp;现在是凌晨,天蒙蒙亮。港口弥漫着灰蓝的晨雾,空寂的海风有些冷。
&esp;&esp;原先那家卖关东煮的24小时便利店还开着,灯光在昏暗中明亮不改,关东煮的热气在玻璃门后面蒸出一片白雾。
&esp;&esp;码头上来往的货船已经开始装卸货物了。工人光着膀子进进出出,新城建设的灰色工服在凌晨的微光中来去匆匆。钢卷堆叠出沉重的阴影,起重机的铁臂在高处偶尔晃动一下,低沉地哐当响。
&esp;&esp;卫极画买了杯三倍浓缩的冰美式,在港口附近的礁石堆找到灰鸟系着灰色彩旗的小船,坐在船舷边吹着海风等灰鸟。
&esp;&esp;没让他等多久,身形高大、长相英俊的灰鸟就晃晃悠悠地提着一打鸡蛋回来了。
&esp;&esp;不愧是姐弟,那一头金发的确很像伊娃。
&esp;&esp;卫极画一只手的指尖在自己额头上连点三下,连成一条线,“命运指引我们。”
&esp;&esp;灰鸟看见卫极画本来还有些懵,见卫极画行礼,瞬间被硬控,抬手在额头上连点三下,“命运指引我们。”
&esp;&esp;“您好,教友。”卫极画赶紧借此抓住灰鸟的手,和灰鸟礼节性握手,免得灰鸟找机会跑了。
&esp;&esp;“呃,您好?”
&esp;&esp;灰鸟几个小时前才被芋泥波波茶和鼠鼠逼问过,还被驯兽师叮嘱了剧作家会来找他,以至于现在有些风声鹤唳,见卫极画是熟人才勉强没逃跑,迟疑地小声试探,“您是特地在这里等我的吗?有什么事情?”
&esp;&esp;卫极画听灰鸟这小心翼翼的态度,故作关切地皱了皱眉:“您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对,和平时不太一样,怎么了?有什么是我能帮您的吗?”
&esp;&esp;“啊,不……”灰鸟摆摆手,小声和卫极画道:“我现在正在躲新上司,不太方便在岸上多留。对方是个神经病,特别残暴吓人,我的前上司都差点被对方玩死。”
&esp;&esp;“那很抱歉了,那位新上司听起来是有些吓人。”
&esp;&esp;卫极画严肃地点点头,面色不变,眼神中甚至带着一点儿恰到好处的感同身受与同情,“不过我只打扰您一小会儿。前段日子我去了北国,但看到那边的教士全部都被召了回来。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担心教派内部出现什么问题,偶然路过这里,问问您。”
&esp;&esp;“您问这个?”灰鸟挠挠头,“好像是在搞什么替换仪式?”
&esp;&esp;“嗯,这个我知道,在北国弄的。”
&esp;&esp;“就是这个,”灰鸟顺手把听讲座领回来的鸡蛋放在自己的船上,挨个挨个把鸡蛋上盖了命运教派标戳的那一面排在上面,“我们打算把原本的‘神眷者’换掉,现在正在想法子追杀对方呢。那些教士被召回来的原因,是后续要发动战争了。”
&esp;&esp;卫极画手指轻微蜷缩了一下,“战争?真要打仗?”
&esp;&esp;“何文芷不是死了吗?新闻上说是你杀的……”灰鸟看了他一眼,“教派内之前就因为打仗的事准备要开会来着。”
&esp;&esp;“保守派说把人替换了就不管战争怎么打了。激进派说借着这个机会联合北国元首从中分一杯羹。吵得很凶呢,其中还有各国政要,所以那些主教也被调回来了,要去海上开会,比较隐蔽。”
&esp;&esp;“海上……”卫极画神色幽深。
&esp;&esp;海上是灯光师的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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