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嘉文还算是能屈能伸, 赖不掉便乖乖的蹲在炒菜馆后厨帮忙洗碗。
一直洗到了晚上九点多,苏嘉文才停止了机械麻木的洗碗工作。
摘下胶皮手套后,苏嘉文的手指起皱发白,皱巴巴的难看极了。
苏嘉文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委屈的将胶皮手套甩向洗菜台。
一筐绿叶菜突然砸在了洗菜台上, 炒菜店老板那烦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甩什么呢?活都没干完,你摘手套干啥?”
“我都洗了那么久的碗了!”苏嘉文怒道。
“我找个临时洗碗工也才三块钱一天, 你一天不到就想抵我一顿十二块八的饭钱啊?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四百块一月的工资。”炒菜店老板指了指那筐菜道:“别愣着了, 把菜给我择干净,冰柜里还有两盆肉, 一盆切成片一盆切丝,那一袋子大蒜也给我剥好, 最后把土豆也给我切成丝泡水里, 这些干完你就走吧。”
苏嘉文很绝望, 但是炒菜店老板的体格就摆在那,苏嘉文生怕对方抽她,只能忍气吞声的继续洗菜。
看她那不情不愿的样子, 炒菜店老板也怕她随便糊弄了事,索性抱了一碗瓜子和一本自制装订版小说集坐到了苏嘉文的面前。
苏嘉文洗菜的动作缓了一下,炒菜店老板便催促道:“干什么呢, 干什么呢, 我可是有媳妇的, 你别给我整出这幅小狗没屎吞的表情, 我不吃这套!赶紧的, 干活!”
苏嘉文气的呼吸都重了几分,她偷摸着往炒菜店老板手中的小说集瞄了一眼——《千万别把我当人》。
苏嘉文一边洗菜一边心中嘲讽,这名字还真是应景, 这炒菜店老板可不是没把自己当人看吗?
等她发达了,她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怀揣着雄心大志,苏嘉文一遍洗菜一遍自我安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句话被看书的炒菜店老板听得正着,对方磕着瓜子讥讽道:“你这妹子又在发什么呆?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呢,还挺会自我安慰的哈。你知道莫欺少年穷的下一句是啥不?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和死者为大。好好一姑娘不趁着年轻赚钱,在这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
“你有完没完!”苏嘉文忍无可忍,将手中的菜叶砸在水盆里。
“得,小姑娘脾气还挺大,那么要面子你吃什么白饭?你要是乖乖把钱付了,不就没这点事了吗?”炒菜店老板那嘴是真碎,噼里啪啦的说得苏嘉文直冒火。
最后,还是炒菜店老板娘听不过去了,掀开布帘子走了进来:“你那嘴能消停一下吗?别说是这姑娘了,就连我和咱儿子都听不下去了。”
“听不下去还能咋滴?不过了?”炒菜店老板抖着腿道:“那可不行,年年清明的时候你都上我家祖坟磕头烧香,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除非你能让我家老太公老太奶起来给你磕回去,不然”
“你这嘴巴能不能积点德?”炒菜店老板娘笑着拧了一把丈夫的腰间软肉。
炒菜店老板倒吸一?凉气,轻拍了一下媳妇的手臂:“轻点,轻点”
炒菜店老板将媳妇的话给听进去了,在那之后,他的话明显的少了。
在炒菜店老板嗑瓜子和翻书的声音中,苏嘉文总算是干完了一切的杂活。
从炒菜店出来后,已经是深夜时间。
想着苏父给自己定下的门禁时间,苏嘉文快步往大杂院跑去。
回到大杂院后,苏嘉文刚一开灯,就看见了黑着脸坐在自己床上的苏父。
“爸”苏嘉文害怕的后退一步:“爸,我没出去乱玩,我刚工作去了。”
“撒谎!”苏父厉声道:“我去过阿三酒楼了,周老板说你中午就辞职了,你到底去哪鬼混了?”
苏嘉文只好说实话:“我和阿健去吃饭了,他没付钱,我被炒菜店老板扣下洗碗洗菜洗到了现在。”
说着,苏嘉文将自己的手摊开给苏父看:“爸,你看我的手,一股子菜味,这些都是干活时留下的痕迹,这次我真没骗你。”
“你们还去炒菜店吃饭了?”苏父一巴掌扇在苏嘉文脸上:“你带着男人去炒菜店吃饭,你不带嘉豪去?你弟弟腿瘸了,只能靠读书挣出路,他正是用脑子的时候,你让他在家吃粗粮和咸菜,自己带着男人去炒菜店吃饭,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自从苏嘉豪瘸了腿后,苏父便有些蛮不讲理,不管苏嘉文做什么事都是错。
苏母冷眼看着苏嘉文挨了几十下拳头,见丈夫开始大喘气了,才走过去拦人:“行了行了,别打了,再打下去街坊邻里就该来看笑话了。这死丫头都已经订了婚,算是路家人了,要是真打出什么毛病来,咱们和路家怎么交代?”
“你可别忘了,这死丫头说过路林健以后会发达的。嘉豪被你打瘸了一条腿,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肯出去,以后说不定还得靠路林健给嘉豪铺路,你先别把人打坏了。”
苏父想到儿子那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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