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酒之后的十几分钟, 酒精便会进入到全身的血液循环,从而导致眩晕和头重脚轻。
朱红军喝了那么多年的酒,对于自己的酒量早就一清二楚,感觉到舌头有些发硬时, 朱红军便暗道不好, 开始掏出拟好的合同进行谈判。
谈判期间,朱红军和周厂长为了自己的利益联合起来, 一致对向程曼, 希望能从她的手里多抠出十几万几十万的费用。
然而,柔弱只是程曼一时兴起给自己披上的一层保护皮, 一旦牵扯到利益,她便渐露本性。
那副强硬掠夺的姿态, 让一度将程曼视为弱者的周厂长有点恍惚:“程老板, 你这价格卡的太死了, 让我们老家伙有些为难啊,你看老朱他也不容易,一把年纪还那么拼。”
“周厂长, 你说的没错,确实,今天看在那三杯酒的份上, 我必须得给你们三份薄面。”
就在周厂长和朱红军都在疑惑三份薄面到底有多薄时, 程曼拿起笔在合同金额上填了一个三十五万的价格。
朱红军怀疑是自己喝多了, 搓了搓眼睛:“这这怎么又少了十五万呢?”
“周厂长, 朱老厂长, 我不缺酒搭子,既然有求于人,就得拿出点态度来。”程曼托着腮看他们, 一双杏眼纯澈又无辜。
周厂长不吭声了,他有国家兜底,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
真正要着急的人不是他,而是朱红军。
朱红军盯着那合同上的三十五万,低声问周厂长:“老周,这事你怎么看?”
面对尽显掠夺姿态的程曼,周厂长选择了明哲保身:“这是你们爱丽和不晚之间的事情,只要别少了我们布料三厂那十五万块的布料费和专利费,你们怎么样都可以。”
潜台词就是,你们狗咬狗去吧,别扯到我身上,只要别少了我的那份,其他的事情我管不着。
朱红军虽然有些醉了,但还没完全短片,他沉沉的看着程曼:“程老板,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来吧。”
程曼捧着一碗老鸭汤,往座椅上靠了靠:“朱老厂长,既然你不愿意要这三分薄面,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
“程曼,你这是趁火打劫!”朱红军以前可是国营厂子的厂长,有谁趁火打劫国营厂子的?
此时此刻,他不免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程曼做生意一向讲究互利互赢,很少会出现这么趁火打劫的现象,如今不留情也是爱丽那一次次的挑衅烦到了她。
撬不晚店面,毁不晚名声,逼她喝酒爱丽的所作所为,哪样不是在程曼的底线蹦跶?
程曼冷静的将汤勺放回碗里,瓷器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不愿意就算了,既然爱丽不缺我这三十五万,那我就先打道回府了。”
她拎起包包,起身往门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就在程曼走出包间门的那一刻,朱红军冷声道:“程老板,过来签合同吧。”
程曼原地转身,笑吟吟的拿出了自己新入手的大班149刷书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支大班149是程曼托吉姆帮忙代购的,一共买了两支,一支给段一川,一支自己留着。
不得不说,大班149不愧是万宝龙的经典作品,黑色树脂笔杆圆润而有光泽,设计优雅而不乏豪迈,在拧开笔帽到签署完自己名字重新拧上笔帽的那个过程中,程曼感觉自己的整个人都升华了不少。
合同一式三份,签完字后,朱红军将自己那份放在桌上,冲进厕所大吐特吐起来。
周厂长为了防止自己的本命手串被污染,只站在厕所门口关心了几句。
程曼没有那种挖苦人的爱好,打了一声招呼后,便拎着包走了。
电梯到达一楼时,程曼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大厅里与其他司机吹牛的刀疤。
刀疤显然是混进了司机堆里,程曼大老远就听见了他在那这个哥那个兄弟的喊着。
“程总。”刀疤转头,正好见到了程曼,立刻起身迎了过来。
“喝酒了?”程曼看见大厅的桌子上放着半箱子酒瓶。
酒驾入刑是从二零一一年才开始的,九十年代初期酒驾并不违法,很多司机喝了酒照样开车上路。
程曼是从后世过来的,在她的潜意识里,酒驾就是犯法的事情,是不对的事情。
即便是九十年代关于酒驾的相关条例还没有出炉,程曼依然遵循着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的原则。
对于身边的人,程曼也是同样的原则,这一项原则甚至被她放在了不晚公司准则的第一条中。
刀疤虽然第一天进不晚,但也是认真研读过不晚的公司准则:“放心吧,程总,我没喝酒,我知道不晚的规矩。”
“嗯,我们先回去吧。”程曼坐上了副驾驶,阖上眼:“今天和那群司机聊的怎么样了?”
司机能掌握的信息实在太多,领导接触了谁,去了哪儿,跟什么人说了话见了面,司机全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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