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不烧开,最是容易感染疫病,我亲眼见那些喝了生水的百姓比喝了开水的百姓病的重的多得多!”
&esp;&esp;“你就是不想让我活着,你们这些狗官,都一样!”
&esp;&esp;男人穿着单薄的衣裳,瘦成排骨的胸膛一起一伏,忽闪忽闪,让人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咽气。
&esp;&esp;这会儿,男人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只靠着墓碑,自语:
&esp;&esp;“死前当个饱死鬼,老子也算值了!你们这些狗官,要杀要剐,随便!”
&esp;&esp;“不亲眼看到你口中的狗官被杀被剐,你当真能咽下这口气?”
&esp;&esp;义国公的声音远远传来,但话音未落,男人却已经睁大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义国公。
&esp;&esp;但见义国公一手按在缨红穗子的佩剑上,龙行虎步而来,随后弯腰朝男人伸出手:
&esp;&esp;“起来。”
&esp;&esp;男人不动,义国公也不动,二人就这么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下都有些着急了。
&esp;&esp;“大人……”
&esp;&esp;义国公充耳不闻,直到男人慢慢将手放在他的掌中,他这才使力将男人拉了起来。
&esp;&esp;“多谢,多谢大人。”
&esp;&esp;男人嗫喏着唇,半晌挤出这么一句话,义国公却不觉什么,而是抬眸平视着他:
&esp;&esp;“可能与我说说,你的委屈?”
&esp;&esp;不等男人开口,义国公便兀自道:
&esp;&esp;“本官乃是圣上亲封巡视云、青二州的钦差,你方才对张知府那般不客气,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吧。”
&esp;&esp;义国公声音平静,可是男人却不由落下泪来,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esp;&esp;“草民,草民是陈阳村的陈牛,草民受什么委屈其实都不打紧,可是,官府它不给活路啊!
&esp;&esp;打从村里人从城里干活病了回来,村里就一直陆陆续续有人生病,家里有点儿钱的还能抓点儿药吃吃,要是没有钱,卖儿卖女,卖粮卖地……”
&esp;&esp;男人哽咽说着,不知想到什么涕泗横流:
&esp;&esp;“可是,县里的药铺价格一涨再涨,等到后头,等到后头,大家都只能等死了!
&esp;&esp;您看这个坟,那就是我爹娘的,他们不是病死的,他们是怕拖累我,用枕头生生闷死了自己!”
&esp;&esp;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哗然!
&esp;&esp;自己怎么能用枕头闷死自己?那该有怎样的死志?那日子,该有多难?
&esp;&esp;“后来,我儿子病了,我去求药铺的管事,我去给他磕头,我说我要给他当牛做马……可是,可是他还是不理我!他说,药铺的药价是上头定的,他一文也不敢减!我不知道什么是上头,要是知道,我愿意给他做狗、做牛、做猪啊!”
&esp;&esp;男人捂着脸,哭声沙哑:
&esp;&esp;“老天爷,你要想害人,你就来拿我的命啊!为什么要害我的亲人,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esp;&esp;“这不可能,我云州大疫时,青州的诸多药铺还曾经向我云州捐赠了上百车药材!其中,裴家药铺捐的最多,有八十六车。”
&esp;&esp;张知府立刻对义国公说着,义国公沉默着,好半晌才道:
&esp;&esp;“陈阳村可还有其他活着的百姓?”
&esp;&esp;男人哭声渐渐平息,他摇了摇头:
&esp;&esp;“只,只活了我一个,要不是你们来了,我也要死了,我也……该死了。”
&esp;&esp;“死,很容易,但是我想你应该更想看看那些上头的人会落到什么下场吧?今天休整一夜,明日……诸位皆随我入青州城!问问青州知府,他究竟是怎么治理青州的?!”
&esp;&esp;青州城,叶景和平躺在厚实的稻草上,双臂垫在脑后,虽是闭着眼,可是脑中各种念头却纷杂而过。
&esp;&esp;裴家的药材如流水一般的填补了青州的无底洞,可即便如此,于青州的疫病也不过杯水车薪。
&esp;&esp;除非知府亲自出面,进行州与州的互换调度,否则只怕如今才堪堪平静道青州又要陷入另一轮的动荡了!
&esp;&esp;而且,自青州大疫至今,朝廷竟仿佛是瞎了眼似的,不闻不问,仿佛彻底被蒙蔽了耳目似的。
&esp;&esp;这就是封建王朝一人独权的弊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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