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扫过一旁,他才发现远处竟然不知何时多了道人影,接近他们带来的白鹤,正欲躬身。
这样偏僻的地方,他又偷偷摸摸地靠近,顾从山福至心灵,或者说鬼使神差地想道,这不就是要偷鹤吗?!
顾从山先声夺人,当即高喝一声:“住手,偷鹤贼!”
他这一声没吓到长孙衡,倒是惊得三只鹤扑扇着翅膀躲开,握着片鹤翎的长孙衡略感茫然地回头,就看见了冲上来的顾从山。
目光相对,顾从山突然有些没底,以长孙衡的气度,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偷鹤的。但注意到他手里鹤翎,顾从山顿时又觉得自己的怀疑不无道理。
鹤翎都在他手里了!
只从神情,长孙衡就看出了顾从山心中想法,身为长孙氏郎君,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怀疑,只觉啼笑皆非。
也是在这个时候,郑钧已经再度踏着浪潮接近飞瀑。
是错觉吗?
怎么感觉照她说的做,运转[沧浪]消耗的灵息确实有所减少,而且连澜生百转的速度也好像更快了……
郑钧分神观察着体内命盘,他绕湖这么多圈,身体已经形成本能,知道什么时候需要转身。
但他没有意识到,这一次,自己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只是分神的刹那,郑钧抬头,就发现自己已经撞向了飞流直下的瀑布,已经来不及调转方向。
他口中发出声惨叫,正要向顾从山澄清的长孙衡循声望去,不见他惨烈地撞上崖壁,反而没进了飞瀑中。
郑钧叫到一半,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撞上山崖,脑袋开花,而是踉跄着踩上了实地。
原来飞瀑后还藏着个隐秘的洞窟。
他稳住身形,感知到前方隐约有道气息。
除了意外撞进来的郑钧,飞瀑后的洞窟里竟然还有人。
洞窟中光线微弱,但修士五识远胜过常人,并不影响郑钧看清盘坐在山石上的人。
“长孙景?”郑钧匪夷所思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长孙景也想问这个问题,少年盘坐在山石上,手中握着卷心法玉简,脸色苍白得过分。
正当他想开口时,明烛从郑钧身后探出头,长孙景对上她的目光,所有念头最终都汇成一句话,怎么又是她?!
在云笈道藏中,长孙景已经见过明烛。
正是因为被人撞上,长孙景才会将心法玉简借出,另寻了个地方继续自己想做的事。
这样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来?
长孙景想说什么,但刚张口,又是一口鲜血喷在衣襟上。
又来?
明烛默默地向后退了两步。
前日在云笈道藏中看见他时,他就是这么一口血喷了出来,今日又是如此。
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十七!”踏进洞窟的长孙衡看见这一幕,变了脸色。
长孙景在长孙氏中排行十七,虽不是同父同母,但他和长孙衡有同一个祖父,自幼受长孙衡照顾,关系亲近。
也是趁长孙衡离开千秋学宫,长孙景私自取用他的弟子令,才有机会观阅修行心法。
长孙氏族中不缺道法玉简,但长孙景知道族中长辈不会赞同他以自伤己身为代价作无望尝试。
可是他不甘心!
长孙景口中鲜血不断涌出,他明明有命星的,他不甘心!
明烛看着长孙景,在他体内,缺损的命星亮了一瞬,又黯淡下来。
不是错觉?她偏了偏头,有些意外。
“长孙师兄?”郑钧认出了长孙衡,还有些发愣,不知他为何也会出现在这里。
在千秋学宫中,应当少有弟子不认识长孙衡。不过郑钧并非玄衍门下,也就没有第一时间得知他回到千秋学宫的消息。
长孙衡向郑钧颔首,他已经看出长孙景的伤势是因何而致,有心训斥,但见有旁人在场,终究还是将这些话先压下。
长孙景这回没有晕,只是鲜血涌出,他说不出话,只能心虚地避开长孙衡的目光。
他伤势不轻,长孙衡此时也无心再问荀照交托的事,目光掠过明烛,他向发现长孙景的郑钧道了声谢,匆匆带着人离开。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留在湖边的顾从山向郑钧问道:“他是谁啊?”
听完郑钧解释,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看向明烛:“原来他就是那位长孙郎君——”
联想到自己刚才喊出的偷鹤贼,顾从山莫名有些心虚。
“什么?”郑钧没明白他的意思。
平襄邑位于晋国边地,这里发生了什么,少有会传到上陵来。
这也没什么不可说,顾从山提起长孙衡在平襄邑春日宴留下的那局残棋。
“你能破长孙师兄的棋阵?”郑钧听完,意外地看向明烛。
想到之前她在石台上破的棋阵,难道她在阵法上还有非同寻常的天资?
明烛不是很在意地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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